前言中的问题诊断
蒂尔在2020年版前言中把未来技术政治概括为 AI 与加密技术的两极:AI 有利于集中数据、计算和控制,加密技术有利于去中心化和个人化;中国则证明信息时代完全可能形成强国家主义版本。他同时强调,最终结果取决于人们采取的具体行动。
近年行动:四个现实接口
- 个人进入公司。蒂尔以资本、声誉和技术判断创设或支持 Palantir、Founders Fund 等组织,把个人判断放大为公司级能力。
- 公司进入国家。Palantir 将数据整合和 AI 决策系统部署到美国军队及政府机构,并把软件描述为现代军事任务的关键连接层;公司公开主张美国联邦政府帮助美国 AI 技术栈取得全球优势。
Palantir 美国陆军业务 ↗ · Palantir 公共政策立场 ↗ - 个人同时押注分散与集中两端。Founders Fund 的公开投资组合包括 Palantir、Anduril 和 OpenAI;Reuters 报道该基金在2023年重新投入约2亿美元购买比特币和以太坊。
Founders Fund 投资组合 ↗ · Reuters 加密资产投资报道 ↗ - 个人通过政治网络影响国家。蒂尔曾以巨额资金支持与其关系密切的政治候选人,包括后来成为美国副总统的 JD Vance;虽然其后表示不准备直接资助2024年候选人,既有投入已经说明“主权个人”也可能选择进入和改造国家,而不只是退出国家。
AP 关于蒂尔与 Vance 关系的报道 ↗ · Reuters 关于2024年捐款立场的报道 ↗
一致与分歧
蒂尔始终按照前言所说的方式理解 AI、加密技术、中国和技术精英的作用;但在实践中,他并未主要推动技术能力普遍下放给个人,而是选择把 AI、数据和军事软件集中到自己认为更可信的企业以及美国国家机器中。他反对的似乎不是集中权力本身,而是由错误的国家、官僚体系或意识形态掌握集中权力。
蒂尔忠于前言中的技术权力分析,却部分偏离了“个人主权普遍扩张”的规范性终点。他的现实路线不是消灭利维坦,而是由超级个人借助平台公司进入国家、改造国家,并参与建设一个国家—公司—技术精英相互嵌套的新利维坦。